想起母亲 |
|
|
想起母亲
文章作者：leidongmeihebe 文章加入时间：2005年11月2日20:24
“很多年过去了。我还清楚的记得，七十年代的夏天，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在走廊里吃晚饭的情景，那时候，爸爸妈妈身体还那么好，我们姊妹三个也都那么年轻。”——这，是电影《孔雀》的开头。
这，也曾经就是我们家十多年前的情景，唯一不同的是，电影里是哥哥、姐姐和弟弟三个孩子；而我们，是姐妹三个。后来，随着我们姐妹相继求学离家、毕业参加工作、结婚成家，家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少。
那么熟悉的场景，又一次撞击我的视野，也冲出了我的泪水。
我想起了我的母亲。
母亲不只一次说过，看着别人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，她“很是羡慕”，还说，“那才像个吃饭的样子呀”。现如今，家里只有她和父亲一起吃饭了。
五月总是叫人感到特别的温馨。不仅仅是因为碧蓝的天空、暖暖的阳光，更重要的是空气中还弥漫着康乃馨的香气。五月，又到母亲节了！
在母亲身边的时候，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母亲节；知道有这么一个节日的时候，我已经远在千里之外求学了。屈指算来，从高中住校开始离家，而今已是第十七个年头了。上次回家，看到母亲额头又多了几道皱纹，我感到心里酸酸的。
曾经，母亲身体很好，人也十分坚强。我们姐妹年少时，父亲在部队，母亲一个人，全家里里外外，就她一个人。除了抚养我们姐妹，照顾老人，还有几亩田地，也都靠母亲一个人打理。怎么也忘不了，许多个夜里，我从梦中醒来，母亲还在给我们做鞋、缝衣服。我不知道，一年又一年，那时年轻的母亲，是不是也有过感到无助的时候？我不知道，一天又一天，那时操劳的母亲，是不是也有过叹气的时候？我只记得，每一天的早上醒来，都会看到母亲微笑的面庞。自己做母亲后，想想那时候的母亲，日子虽然过得苦了些，但心里永远都有一个希望：孩子们在身边一天天长大，日复一日，还有什么比女儿的笑脸更让人觉得欣慰？也许正是这最简单、朴素的愿望，支撑着母亲走过那些年一个人带孩子的日子。
1984年，父亲从部队转业，我们全家终于生活在一起了。父母工资不高，养3个孩子，还要奉养老人，日子一直过得很紧。但母亲总是尽力让我们吃好。“长身体的时候，不能苦孩子”，多年后，聊起过去，母亲就简简单单说了这么一句。母亲心灵手巧，我们姐妹三个小时候穿的衣服全都是母亲在灯下为我们缝制的。每当外面流行什么新样子，母亲就借过来仔仔细细的研究，再去买布，自己赶制；过不了几天，我们也会穿上款式新颖的衣服。时常有人问，“在哪儿买的？”每每那时，我们总是很自豪，“母亲做的，买不到的！”听着别人的称赞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，这里面包含着母亲多少心血。白天工作，下班回家，永远有那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。常常是我们睡醒一觉，看到她还在忙碌。尽管辛苦，母亲却是满足的、快乐的，“一家人能在一起，多好呀！” 怎么也忘不了，我上小学四年级时，母亲将自己的一件中式对襟袄给我改成了一件夹克衫。20年前，小孩子穿件夹克衫是非常神气的。
母亲常教育我们，日子苦点儿没关系，好好上学，上学学习好、参加工作后工作好就能赢得尊重。她是这么说的，也是这么做的。母亲凡事不服输。母亲42岁时开始学习英文，并通过了国家职称英语考试，于1993年被评为服装设计工程师，在她所在的几千人的单位，她是唯一的一个。母亲的这种性格感染着我们，母亲的这种精神也激励着我们，一路前行。
忘不了，我高考前，母亲坚持每周给我送饭，每个星期六中午十一点半，母亲准时在我下自习课时把饭送到学校。母亲变着花样给我做，要么是蒜苔里脊肉炒饼，要么是热腾腾的米饭炒菜。“快趁热吃！我在家吃了！”母亲总是这么说。多少年后，我才知道，其实，那些日子，母亲一做好饭，就急着给我去送，她怕凉了。于是，母亲每给我送一次饭，都会错过吃饭时间，自己也就会少吃一顿……两年后，妹妹考大学，母亲又重复了同样的故事。
一切都已过去。
一切都不会忘记！
但是现在，母亲身体已大不如从前，她脆弱的心灵已不足以承受任何的打击，我的电话，也总是报喜不报忧，一切都好；因为电话中声音低沉点，母亲便会几天吃不下饭，睡不好觉。
今年过完春节，三岁的女儿准备上幼儿园了。一天夜里11点多，我手机突然响了，拿起一看，是家里的号码。这么晚了，母亲早该睡下了呀！什么事儿呢？我顿时特别紧张。母亲说，“忽然想起孩子要上幼儿园了，是不是要准备小被子、小毛毯？”我答，“都准备好了，放心吧。时间不早了，快睡吧！”
放下电话，我却难以入眠。曾经以为，我们姐妹有了自己的家，母亲就可以少一些牵挂。其实，有些东西，时间是难以改变的，多少年了，牵挂早已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，深入她的骨髓、血液。只是随着我们的成长、成家，母亲牵挂的人由三个，变成四个、五个、六个、七个。。。。。。而今，我三岁的女儿是母亲新的牵挂。在母亲的心中，孩子再大也是孩子。在女儿面前，我是一名母亲；但在母亲那儿，我是她永远长不大的孩子，需要牵着她的衣襟走路，走得再远，也走不出她的视线。我们的每一点进步，每一点成长，都凝结着母亲的心血。随着我工作、生活地点的一次次变化，从郑州到石家庄、到沧州、到邢台、到张家口，我走到哪里，母亲的目光就跟到哪里；我走到哪里，母亲就看哪个城市的天气预报。我就像是一只风筝，虽已远离母亲的视线，但放飞风筝的线儿，始终紧紧地在母亲手里攥着，哪怕双手已经无力，哪怕眼神已经开始模糊，发际也有了白雪的痕迹！
为了我们姐妹的成长，母亲耗尽了生命中最灿烂的年华。母亲就像收获的麦茬，生命的价值已经被季节无情地掠走，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露出地面的橙黄，而我，母亲身上割下的麦呀，除了每周一个电话，除了这些空白文字，还能拿什么奉献给母亲呢？母亲已经不用再照顾我们了，只是，在她需要照顾的年纪，我又能做些什么呢？我们姐妹常年不在母亲身边，每个月买药、领退休金等等都要靠母亲自己去办。我所能做到的，只能是祈望母亲平安、健康！母亲，为了我，为了我们，您付出的太多太多；为母亲，我做得又太少，太少。我拿什么来报答您呢，母亲！我又能拿什么来报答您呢，母亲！
我知道，母亲一直有一个愿望，那就是能戴一个明晃晃的镯子。但是，先前家庭条件不好，后来，因为我们姐妹求学，因为我们结婚、买房，事情一拖再拖……一年又一年过去了。去年，我到张家口宣化市响水铺水库施工，当地的支柱产业是黄金，我用积攒了半年的工资为母亲买了一个黄澄澄、雕龙刻凤的金镯子，以了母亲的心愿。镯子送到母亲手里，她左看右看，很兴奋，但她含泪说出的却是：“要不是给我买镯子，我闺女儿也不用这么冷的天还在张家口挨冻，那儿多冷呀！”
我不知道，看着别人家的女儿陪母亲逛街，母亲心里是不是会生出几分寂寞；我也不知道，每当大雁飞过天际，母亲抬头望去，是不是会有几许伤感？
十多年来，母亲习惯了等待，习惯了期盼的日子。我们一离开家，母亲就开始盼，她希望我们常回家看看。但电话里，母亲说的最多的却是，“我们都好，你不用担心。你们忙，不用总想着回来……”常常是母亲盼望一年半载，我们回家只半月十天。我们回去，母亲只会更辛苦，更忙碌；但这种辛苦，这种忙碌，母亲喜欢，她愿意看着我们坐在一起，吃她准备的那桌好饭。
这世上只有一种爱是单向的，那就是母爱。也许，我永远不可能像母亲爱我那样去爱她，而母亲，也绝不是因为想着得到我们的爱才给予了我们那么多。所有的一切，只因为她是我们的母亲！
《孔雀》里，孔雀开屏了！
我真想再回到从前，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，爸爸妈妈身体还那么好，我们姊妹三个也都那么年轻……”
母亲节到了！母亲，祝您身体健康！您的健康，是我们最大心愿！我会永远记得，您喜欢吃栗子，喜欢穿颜色鲜亮的衣服……我想告诉母亲，如果可能，我愿意走到哪里都把母亲带上，让我陪着您，照顾您，心疼您，永远爱您……
文章出处：本人原创
【大
中 小】
【打印】 【关闭】
|
|
|
在百度搜索:想起母亲
|
|
|
用户登录 
新用户注册 